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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0章 始祖天書

 隔天清晨,周凡神清氣爽地從睡夢中醒來。 他伸了個懶腰,走到院落裡,陪著早就醒來的墨墨玩耍了一陣子。看著女兒那無憂無慮的模樣,周凡心底的陰霾也散去了不少。 算算時間,他也該守約離開龍族聖地了。 只是,當他前去向大長老與龍飛甲辭行時,卻發現這兩位龍族大能的狀態詭異到了極點。他們死死盯著祭壇上一本看起來毫無靈氣波動的破書,整條龍失魂落魄,宛如丟了魂一般,對於周凡的告別回應得心不在焉。 周凡雖然滿心疑惑,但也無意探究龍族的隱秘,便帶著小綣,毫不留戀地撕裂空間離去。 …… 為了衝擊那傳說中不可言說的境界,周凡來到了時流小島。他閉上雙眼,感受著體內那座龐大無比的「凡虛界」。他唯一此地的目的,就是利用隱藏在此處的時間小屋,來完成這最後的蛻變! 此刻,他體內的虛界底蘊已經達到了前無古人的極致大圓滿——這裡匯聚了宿命宗的「天道輪迴之種」、大魏鏡宮浩瀚的「眾生願力」,以及祖龍神歸還的「界外氣息」。 距離真正的「由虛轉實」,真的只差最後一步了。只要在這片虛無的凡虛界中創造出真正的生命,便能凌駕於這方將死的天地之上。 然而,要在虛無中憑空演化出真正的生命,仍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周凡緩緩拉開衣襟,低頭看向自己心窩處那個灰色圓環。在那圓環的中心,赫然刺目地亮著三個血紅色的數字——「六百三十七」。 此前為了演化「凡虛界」踏入虛界境,他已經在時間小屋裡生生熬乾了九千年的壽數。 末日的威脅近在咫尺,隱秘聯盟的追殺如影隨形,寒大人不知所蹤。這一切的絕望都在背後追趕著他,他除了拿命去賭,已經無路可退。 「只剩六百三十七年了……」周凡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抹亡命徒般的瘋狂與決絕:「沒有別的選擇了。我要進『時間小屋』,把最後這六百多年的命全部押上去!就算只能在裡面推演六百年,我也要強行把生命給造出來!」 就在周凡咬著牙,準備踏入時間小屋時,一蓬烏黑的髮絲從他光禿禿的腦袋上猛地鑽了出來,化作穿著小棉襖的小綣。 小綣一聽到這瘋狂的計畫,那雙清澈愚蠢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她一把死死抱住周凡的光頭,發出了殺豬般的淒厲慘叫:「主人你瘋啦!!!你上次有九千年的命可以揮霍,現在你只剩下六百多歲了啊!六百年你想創世?我覺得你這次進去絕對死定了!你要是老死在裡面,我小綣怎麼辦?誰來給我買鴨腿?我不要做一個沒有鴨腿吃的寡婦怪譎啊!」 「閉嘴!你這小混蛋再號喪,我現在就先把你燉成鴨腿!」周凡額頭青筋狂跳,氣急敗壞...

第2099章 大魏底牌

 周凡連忙乾咳了兩聲,擺手否認道:「聖上誤會了,我可沒有閒到把他們當寵物養。事實上,不是我不想放他們出來,而是現在根本做不到。」 周凡神色一肅,認真解釋道:「外面的世界依然殘留著光雨大劫的底層規則。我之前在凡虛界邊緣做過實驗,只要他們一脫離我內世界的絕對物理規則覆蓋,沾染到外界的氣息,那降維的詛咒還是會在瞬間發作,他們立刻又會變回青草。」 「所以,現在放他們出來等於是害了他們。但只要我們能徹底解決這場大劫,讓這方天地的規則重置,他們應該就能安然無恙地回到現實世界生活了。」 聽到這番話,大魏天子臉上的古怪之色才漸漸斂去,神情重新變得沉重起來。 「把話題轉回正事吧,」周凡看著大魏天子,切入核心:「這場大劫即將徹底爆發,我們必須想辦法解決它。聖上,大魏這邊還有什麼底牌嗎?」 大魏天子沉默了許久,端起桌上殘破的青玉酒杯,卻發現裡面已經空了。他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我不知道該怎麼幫助你。大魏李家世世代代遭受詛咒,連道境都無法踏入,面對這種級別的劫難,我們這些凡人根本無能為力。」 「我們李家現在唯一能跟得上你能力的,也許就只有那面通天鏡了。」 大魏天子轉頭,目光似乎穿透了紫元殿的牆壁,望向了那面矗立在鏡宮邊緣的巍峨巨鏡。周凡也想起了不久前,通天鏡曾跨越無盡空間,發出一道湛藍光束,瞬間秒殺了連蒼東道都束手無策的強大怪譎紅腦魔。那種碾壓級的威力,確實足以媲美虛界境的力量。 「既然如此,聖上可否將通天鏡借我一用?」周凡問道。 「借不了,也給不了。」大魏天子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絲悲壯,他依據大魏歷代相傳的隱秘,向周凡解釋起通天鏡的殘酷用法: 「通天鏡是我們先祖的本命法寶。武者想要掌控這種頂級至寶,條件極其苛刻。首先必須有血脈勾連;其次,前代主人必須放棄性命,抹殺器靈讓其成為無主之物;最後,也是最殘酷的一點——每一代大魏天子在臨死前,都必須用自己的『人魂』進行灌注,才能將法寶的控制權延續給下一代武者子孫。」 「一旦斷了一代沒有進行人魂灌注,我們李家就再也無法催動它了。」大魏天子看著周凡,「你沒有李家血脈,我自然無法將控制權轉移給你。」 大魏天子平靜地轉過身,緩緩在紫玉樓階上坐下。 「但我作為當代掌控者,可以為你打開它。」大魏天子端起酒杯,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談論外面的天氣,「雖然無法出宮幫你殺敵,但我可以將大魏這三千年來積攢的國運與底蘊,全部開放給你。就當作是大魏,傾盡國力提供給...

第2098章 天道輪迴

 半個時辰後。 遠在數萬里之外的一處隱蔽死火山內部,青黑色的空間裂縫無聲張開,周凡的身形從中踏出。 他剛一落地,便毫不猶豫地揮動雙手,在這狹小的火山洞穴內一口氣佈下了整整上百道隔絕與防禦符陣。 做完這一切,周凡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攤開手掌,那團璀璨如星河的「天道輪迴之種」正靜靜地懸浮在他的掌心之上,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力。 「補全天道輪迴,演化獨立命運長河……聽起來確實是無上至寶。」 周凡盯著這團光種,眼神中卻沒有絲毫被貪婪沖昏頭腦的狂熱,反而透著極致的冷靜與防備:「但我周凡這輩子,最不相信的就是天上掉餡餅。畢竟是害了我們周家三千年的存在給的東西,不找個『行家』鑑定一下,我哪敢隨便往自己的凡虛界裡塞?」 周凡用強悍的真元將這團光種死死封印,裝進了一個特製的隔絕玉盒中。 隨後,他盤腿坐下,強行讓自己進入了深層的睡眠。 熟悉的眩暈感襲來。 周凡睜開眼,四周灰霧瀰漫。他已經出現在了灰河空間的那艘古老木船上。 木船的四方桌旁,身穿書生長袍的祝未來正慢悠悠地給自己倒著一杯幽綠色的酒。 在看到周凡踏上甲板的那一刻,他倒酒的動作微微一頓,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瞬間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精光與訝異。 「你小子,居然真的活著回來了。」 祝未來放下酒杯,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著周凡,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與讚賞:「看來,那個被我斬碎了虛界根基、剁了六個腦袋的傢伙,最後死在你手裡了?」 周凡走到桌旁坐下,回想起暗幕空間中那慘烈至極的極限反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點了點頭,語氣中透著一絲疲憊與慶幸:「多虧了前輩那一刀斬斷了它的法則根基。我把它拖進了我的『凡虛界』,借用絕對唯物的規則碾壓,總算把它徹底磨成了肉泥,神魂俱滅。」 聽到這個確切的死訊,祝未來的眼底閃過一絲異彩。 一個只有虛界境的傢伙,居然真的越階徹底耗死了一尊不可言說的境界的遠古妖皇?這份戰績,若是放在諸天星界,絕對足以引發軒然大波! 周凡沒有在妖皇之死上多做糾纏。他神色一肅,直奔主題,將與宿命宗主會面、得知周家三千年血仇真相,以及對方給出「天道輪迴之種」作為賠禮的過程,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隨後,周凡低下頭,對著甲板在心裡默默請求船的幫忙。不過兩息時間,船上的一縷灰霧便在四方桌面上匯聚,精準地幻化出了那顆來自外界的「天道輪迴之種」。 看著船居然如此輕易地就打破常規幫周凡運送外界之物,祝未來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深意。那雙...

第2097章 宿命的殘酷

 聽到那個熟悉的「一線生機」,周凡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幾下。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古怪,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無語與心累。 「一線生機……」 周凡輕輕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你們這些修仙界的老傢伙,是不是平時都共用同一套卜卦的說辭?動不動就是大劫將至、一線生機……我在大魏的時候已經聽過一次了,沒想到換了個星界,居然還得再聽一遍一模一樣的臺詞。」 這句帶著幾分無奈的吐槽,瞬間將原本史詩般宿命感拉滿的氣氛,撕開了一道詭異的裂口。 祭壇上的造神宗主微微一怔,那張狂熱的臉龐上閃過一抹錯愕:「大魏?你曾經聽過類似的預言?」 「不僅聽過,而且那個算命的老頭也跟你師傅一樣,整天神神叨叨地說我是什麼大劫的變數。」周凡重新在青玉椅上坐下,單手撐著下巴,語氣慵懶卻透著絕對的強勢與清醒: 「宗主,我這個人很現實。我不管你師傅當年推演出了什麼東西,也不管你們造神宗這殘酷的『養蠱』遊戲究竟死了多少天才。」 周凡抬起眼眸,虛界境那獨有的、與宗主分庭抗禮的世界壓迫感,猶如實質般籠罩了整座浮島: 「我不是你們造神宗培養出來的『神子』,更沒興趣做你們應劫的棋子。既然你我都已踏入虛界境,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這次來造神宗,根本不是為了什麼神子之爭。我只想知道兩件事——大劫的真正真相,以及……『隱秘聯盟』的情報。」 周凡指了指祭壇上的宗主,語氣平靜卻霸道至極: 「如果你們造神宗真的如傳聞中那般知曉大劫的內幕,那就拿出這些情報來跟我做交易。否則,你那所謂的一線生機,還是另請高明吧。」 聽到「隱秘聯盟」這四個字的瞬間。 造神宗主那原本毫無波瀾的臉龐,驟然變色! 他大步從半空中走下,直接來到了周凡的對面。他隨手一揮,無盡的虛界之力在兩人周遭迅速合攏,化作一道絕對隔絕的無形屏障。 大殿外的廣場上,楚天極與李無心依舊僵立在原地。宗主從頭到尾都沒有再回頭看這兩位弟子一眼,這道無形的屏障將他們徹底排斥在外。 宗主來到周凡對面,虛空之力凝聚成古樸的石桌石椅。 他坐了下來,死死盯著周凡,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反而透著一抹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深深的不解: 「你竟然知道『隱秘聯盟』……這怎麼可能?」 宗主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極度的忌憚與不可思議:「隱秘聯盟的那些存在,監視著整個世間。任何試圖探究大劫真相、甚至只要觸碰到那個秘密邊緣的生靈,都會被他們瞬間從這世上徹底抹除。」 宗主目光如利劍般審...

第2096章 造神宗

 三日後,夏主星界,落葉城東區的「迎客樓」。 周凡收斂了剛剛硬抗妖皇碾壓後殘留的恐怖氣息,化作一名氣息內斂的普通修士,準時赴約。 在迎客樓最頂層的隱秘雅閣內,雲元子早已備好一桌接風洗塵的頂級靈宴。看到周凡推門而入,雲元子那張老臉上難掩激動之色,連忙起身相迎: 「周道友能看清大勢,應邀來到落葉城,老朽實在是不勝榮幸!」 兩人落座後,幾杯靈酒下肚,雲元子便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題,開始向周凡講述造神宗橫跨無數星界的宏大底蘊,以及那場連隱秘聯盟都在恐懼的「毀滅大劫」。 為了讓周凡明白造神宗的含金量,雲元子特意加重了語氣,開始介紹起目前造神宗內最頂尖的幾位核心競爭者: 「周道友,你雖然天賦異稟,但在我們造神宗的『神子計畫』中,匯聚的可是諸天萬界的真正妖孽。在你即將面臨的競爭者裡,絕大部分都已經達到了『通玄境』,徹底掌握了天地法則!」 看著周凡安靜傾聽的模樣,雲元子滿意地撫了撫鬍鬚,拋出了最具壓迫感的底牌: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在我們主星界的總部裡,甚至還有極少數的兩三位絕世妖孽,已經跨越了通玄的極限,踏入了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合道境』! 他們是真正擁有演化大道之力、站在星界頂點的怪物。周道友,這便是你未來必須要跨越的高山啊!」 周凡聽完,並沒有像雲元子預期的那樣露出敬畏之色。他只是神色平靜地將手中的「五味酒」輕輕放下,深邃的眼眸中不起一絲波瀾,語氣淡然得彷彿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原來如此。既然總部有合道境,那我與他們同台競技,倒也算公平。畢竟,我現在也是合道境。」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了。雲元子撫著鬍鬚的手猛地一僵,雙眼死死盯著周凡這張過分年輕的臉龐。 一個連二十歲都不到的年輕人,竟然說自己是合道大能?! 雲元子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駭。他神情極度肅穆,沉聲說道:「周道友,口說無憑。為了宗門的造神計畫,還請周道友恕老朽無禮,親自展露一二!」 話音剛落,雲元子猛地催動體內真元,一股屬於通玄境極限的法則威壓從他體內轟然爆發,化作無形的狂風,試圖去試探周凡的深淺。 然而,周凡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依舊穩穩地坐在木椅上,只是眉心處一枚漆黑的火焰符文若隱若現。 「好,那我便讓你看看。」 嗡——! 在周凡話音落下的瞬間,迎客樓的雅閣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雲元子發現自己懸浮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死寂虛空中,天穹之上,漫天的「滅世黑炎」與「切割白線」正緩緩浮現。 面對這等足以撕裂星...

第2095章 全面靜默

 無盡星域深處,一處被混沌與死寂籠罩的暗幕大殿內。 大殿深處,隱秘聯盟的三位超脫境大能——夜皇、五行劍帝,以及殺戮魔主,正盤膝坐於虛無之中。 嗡——! 大殿內恆古不變的死寂,忽然被一陣劇烈的法則波動打破。交織在諸天星界深處的因果網猛地一陣震顫,一條代表著「妖皇」存在痕跡的粗壯因果線,竟在虛無中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寸寸崩斷! 坐在正中央的夜皇緩緩睜開雙眼,那雙宛如枯木般死寂的眼眸中,此刻翻湧著極度的陰沉與複雜。 「妖皇死了。」 夜皇沙啞的聲音在大殿內幽幽響起。 殺戮魔主猛地睜開雙眼,周身狂暴的煞氣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來:「堂堂一個超脫境的大妖,擁有著真實宇宙的實體虛界,竟然真的死在了一個剛剛踏入虛界境的螻蟻手裡?!」 五行劍帝的面色也瞬間變得慘白,聲音中透著一絲微顫:「這怎麼可能?就算他天賦再妖孽,也不可能跨越境界的絕對壁壘!」 「真正斬殺妖皇的關鍵,不是那小子,而是祝未來。」夜皇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悸動:「祝未來降下一縷分神,借了龍蛇枝留給那小子的一件因果底牌,強行劈碎了妖皇的實體虛界。」 「但真正讓妖皇隕落的,是那小子自己演化出的詭異虛界。」夜皇的語氣中透著一種毛骨悚然的荒謬感:「這個虛界堅固到不似虛境界的程度,這小子甚至已經能漫步於暗幕空間。」 「這根本說不通!」殺戮魔主粗獷的面容上青筋暴起,猛地打破了沉默:「祝未來那個老魔頭,已經銷聲匿跡了無數歲月。他為什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現身?!」 五行劍帝眉頭緊鎖,眼中同樣滿是不解:「沒錯,混沌未來魔之王生性最是傲慢無情,在他眼裡,沒踏入超脫境的生靈連螻蟻都不如。他與這出身低微的周凡八竿子打不著一點關係,到底為什麼會不惜消耗本源分神去保他?」 「他修煉的是未來大道。」夜皇沙啞的聲音在大殿內幽幽迴盪:「祝未來既然願意自降身段去救一個小輩,這只能說明一件事——也許他在未來的無數種變數中,看到了這小子能給他帶來難以想像的回報,甚至是他渴望的某種破局變數。」 五行劍帝神色微變,似乎聯想到了什麼極其久遠的記憶,遲疑著開口:「你說,這周凡跟之前宿命宗那老頭說的……」 「夠了。」 夜皇冷冷地制止了他,枯槁的臉龐上閃過一抹不屑:「再怎麼樣,也不該將未來的出路,放在那些虛無飄渺的卜筮上面。他算他的一線生機,我們求我們的滅世重塑,道不同,不相為謀。」 聽到「宿命宗那老頭」,殺戮魔主冷哼了一聲,卻又將話題拉回了最讓...

第2094章 妖皇之死

 妖皇被這句話噎得猛地一滯,九顆頭顱上的譏諷瞬間僵住,隨即化作了被徹底戲耍的狂暴殺意! 「好!本皇倒要看看,你這縷分神能帶著這個螻蟻跑多遠!」 轟隆隆——! 暗幕空間中,一逃一追的兩道身影將沿途的空間亂流徹底攪碎。妖皇仗著龐大無盡的法力與實體虛界的重量,猶如一尊滅世的巨獸,所過之處,連暗幕空間的壁障都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然而,祝未來的遁術卻詭異到了極點。他駕馭著周凡的身體,閃動幾下後,竟帶出了一連串的虛影來。每一次閃爍,都彷彿未卜先知般,精準無比地踩在妖皇碾壓的絕對死角中。 但在極速的飛遁中,祝未來那雙黃金魔瞳的深處,卻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凝重。 『不行,這小子真的到極限了。』 雖然有不滅法則在瘋狂修復,但未來法則的超負荷運轉,讓周凡的身體已經開始從內部滲出細密的血珠。若再拖延下去,這具肉身就會徹底崩潰。 「必須甩掉這個瘋子。」 祝未來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出一個古老繁複的法印,黃金魔瞳中爆發出璀璨至極的銀芒。 只見『周凡』肩頭一晃之後,竟一下幻化出十幾道一般無二的虛影,同時向不同方向激射而走!每一道殘影上,竟然都散發著同樣的未來法則氣息與周凡的靈魂波動,真假難辨! 「幻術?!想用這種把戲騙過本皇?!給本皇全滅!」 妖皇發出震碎星河的咆哮,那座實體虛界轟然擴張,無差別的真實重壓朝著所有虛影轟然落下! 砰砰砰砰——! 十幾道虛影在真實虛界的碾壓下猶如泡沫般寸寸碎裂。 隨著最後一道虛影破滅,『周凡』的真身終於在暗幕空間的邊緣被逼停,周圍的空間退路已被妖皇的實體虛界死死封鎖,再無處可逃。 「跑啊?堂堂混沌未來魔之王,怎麼不跑了?」 妖皇龐大的身軀緩緩逼近,九雙眼眸中閃爍著極致的殘忍與快意。牠正準備肆意嘲弄一番這個如同喪家之犬般的老對手。 然而,背對著牠的『周凡』忽然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身。那雙黃金魔瞳中沒有半點走投無路的驚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極度詭異且危險的冷笑。 看到這個笑容的瞬間,一向高高在上的妖皇,靈魂深處竟毫無徵兆地竄起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極度惡寒! 「不對勁!」 妖皇本能地想要催動全部法則防禦,但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祝未來緩緩抬起左手,掌心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晶瑩剔透的翠綠色玉石滾輪! 「那是……什麼東西?!」妖皇眼瞳驟縮。 祝未來沒有半點廢話,黃金魔瞳神光大盛,竟硬生生將封存在滾輪中、屬於龍蛇枝的那一縷至高無上的「因果法則」強行抽取而出! 緊接著,他雙手...

第2093章 絕對碾壓

 面對這尊散發著威壓的恐怖巨獸,周凡大腦飛速運轉。 打不過!絕對打不過!雙方的境界差距猶如天塹,就算自己底牌盡出,在這怪物面前也絕對不可能是對手! 上一秒還滿臉冷峻的周凡,臉上的冰霜瞬間融化。他毫不猶豫地撤去了所有高手的架子,立刻換上了一副極度諂媚、人畜無害的燦爛笑容,甚至還點頭哈腰地抱拳喊道: 「哎呀!前輩!誤會,這全都是誤會啊!晚輩周凡,就是個剛學了點空間皮毛術法的鄉野修士,傳送時不小心出了岔子,這才跌進來衝撞了前輩!前輩您這般神威蓋世、九頭傲視寰宇的無上英姿,簡直是晚輩生平僅見的絕世大能!晚輩這就圓潤地滾……」 「站住。」 妖皇看著周凡這副滑稽卑微的作態,九顆頭顱高高仰起,發出了一陣震動暗幕虛空的狂笑。笑聲中,透著一種看到極度荒謬事物後的錯愕,以及極致的輕蔑。 「夜皇那老傢伙傳訊給本皇,說你這小輩已經成了氣候。本皇一路撕裂星界趕來,本以為會見到一個何等桀驁不馴的絕世妖孽……」 妖皇龐大的陰影將周凡徹底籠罩,九雙充血的眼眸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譏誚與俯視: 「本皇追殺了你們周家整整三千年,到頭來,就只剩下你這麼個搖尾乞憐、裝瘋賣傻的東西?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周凡臉上那諂媚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眼中湧現出極度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尊不可名狀的龐然大物,聲音乾澀得發緊: 「你這等修為……我們周家究竟有什麼東西,值得你這等存在費盡心機追殺整整三千年?!」 「費盡心機?你太看得起你們周家了。」 「當年你那先祖周小犬,修為確是通天徹地,又仗著一身『冥螅逆輪體』的不死能耐,的確是個極度難纏的角色。」 妖皇的狂笑聲在暗幕空間中迴盪,透著極致的譏諷:「但真正將他逼入死局的,根本不是本皇的力量,而是人性的貪婪!」 「本皇不過是借著太靈宗的手,許了一點微不足道的甜頭。你們周家自以為稱兄道弟的蕭、葉、王那三個廢物,就迫不及待地在暗中下了毒手,從內部破了他的不滅防線!」 妖皇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字字誅心:「在他被同伴的嫉妒背叛、遭到暗算最虛弱的剎那,本皇派出的數尊遠古大妖才同時降臨,用絕對的毀滅之力將他抹殺!他到死被碾成齏粉的那一刻,都不知道真正要他命的執棋者是誰!」 「你們周家,不過是死於同伴可笑的背叛。而本皇,只是那個隨手丟下骨頭的看戲人!」 死寂。 暗幕空間內陷入了死一般的靜謐。 周凡低垂著頭,雙肩微微顫抖。 妖皇九雙巨大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殘忍的快意。對於高高在上的牠...

第2092章 因果線上的逆鱗與血仇

 無盡星界深處,被絕對黑暗籠罩的隱秘聯盟大殿。 大殿中央,萬古不滅的夜皇緩緩睜開了雙眼,那雙彷彿能吞噬星空的眼眸中,罕見地掠過一抹極度的冰寒與震怒。 「諸位,負責監察因果長河的司命剛剛傳來了急報……」夜皇低沉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那個名為周凡的異數,不但沒有安分守己,反而正在四處尋找線索,甚至試圖順著我們抹殺知情者留下的因果痕跡,主動逆向查探我們的存在!」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放肆!」 渾身籠罩在凌厲劍氣中的五行劍帝猛地睜開雙眼,周身空間被洩露的劍意割裂出無數黑痕:「這小子背後有那位遠古禁忌『龍蛇枝』護道,害得我們白白折損了兩名司命!我們強行嚥下這口惡氣,主動斬斷與他的一切因果牽連、沒有將他挫骨揚灰,已經是給足了那位禁忌面子!」 「我們不去抹殺他,已經是諸天萬界對這隻螻蟻最大的寬容與恩賜!他竟然不知死活,還敢主動來找我們的麻煩?」五行劍帝怒極反笑,眼中殺機畢露。 「這小子簡直是自尋死路!」一旁面容奇醜的黑臉大漢猛地站起身,渾身煞氣翻滾,「夜皇,雖然那位禁忌遮掩了他的天機底細,我們看不透他現在的深淺,但既然他自己把脖子伸過來了,那就不算我們主動招惹!讓我去,我一巴掌捏碎他所在的星界!」 「愚蠢,坐下。」 夜皇冷冷地掃了黑臉大漢一眼。 黑臉大漢身形一僵,被夜皇眼底那不可名狀的幽光所懾,只能憋屈地坐了下來。 大殿內陷入了一陣死寂。 夜皇沒有多作任何解釋。他乾枯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王座的扶手,「叩、叩、叩」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他眼眸微垂,似乎在腦海中飛速推演著什麼。 片刻的沉思之後,夜皇停止了敲擊。 他緩緩抬起頭,聲音中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冷酷與淡漠: 「傳訊給妖皇。」 五行劍帝與黑臉大漢皆是一愣。 「告訴牠,牠一直在尋找的那個周家餘孽,如今已經成長到了『虛界境』,並且,已經順藤摸瓜地找上門來了。」 夜皇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陰暗的弧度,語氣不容置疑:「把情報原封不動地傳過去。至於該怎麼做,要怎麼處理……交給牠自己去判斷。」 聽到這幾句簡短的話,五行劍帝和黑臉大漢先是錯愕,隨即眼中浮現出深深的戰慄與敬畏。 太狠了! 夜皇根本不需要任何煽動與算計。以妖皇對周家那種銘刻在大道中的宿命血仇,以及對那則死亡預言的極度恐懼,一旦得知周凡已經達到了距離不可言說的境界僅一步之遙的「虛界境」……妖皇絕對會陷入徹底的瘋狂! 這是一個陽謀,妖皇就算知...

第2091章 追尋線索

 周凡的虛影在現代都市的半空中徹底消散。 外界,化作荒蕪黃土的死寂星界上空。周凡的真身緩緩睜開了雙眼,感受著體內「凡虛界」中那百億生靈平靜下來的純粹願力,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九千年的代價,剩下六百三十七年的壽數……」周凡低頭看著自己心窩處那血紅色的數字,眼神變得無比冷冽,「毀滅意志,隱秘聯盟……在我的壽數耗盡之前,我必須把你們的真面目徹底扒出來。」 周凡熟練地佈下警戒符陣,隨後盤膝坐下,閉上雙眼。伴隨著一陣熟悉的暈眩感,他決定先去灰河空間碰碰運氣。 …… 周凡的身影出現在那艘灰霧瀰漫的木船上。他抬起頭,看著天穹上那顆由無數失敗登船者屍骸堆積而成的巨大血球,深吸了一口氣,對著空蕩蕩的甲板大聲喊道: 「船,告訴我隱秘聯盟最高層的名單,或者毀滅意志的弱點!」 寂靜。 整艘船除了灰河水偶爾泛起的輕微漣漪聲,沒有給予他任何回應。 周凡皺起眉頭,不甘心地又喊了幾次,但船就彷彿陷入了絕對的死寂一般,徹底裝死。 「周凡,你是不是把這艘船,當成有求必應的許願池了?」 一道帶著幾分戲謔與滄桑的平靜聲音,從不遠處的四方桌旁傳來。 周凡轉頭望去,只見身穿書生長袍的最後一位引導者——祝未來,正悠然地坐在椅子上。他手裡拿著一個黃銅酒樽,慢悠悠地給面前的白瓷酒杯倒滿了幽綠色、散發著微辛氣味的酒液。 祝未來端起白瓷酒杯,淺淺地飲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現在的修為,在諸天萬界中猶如黑夜裡的火炬。船這老傢伙向來比誰都謹慎,它是不可能親口回答你這種觸及世界本源的終極問題的。」 「這股因果,會變成黑暗中無比刺眼的座標。那股毀滅意志會順著因果線,瞬間越過無盡星界鎖定你的確切位置!到那個時候,還未達到不可言說的境界的你,絕對會被瞬間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 周凡聽完,眉頭微皺,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的玉石滾輪。 這玉石滾輪雖然在音規麼面前救過他一命,龍蛇枝也曾放言能斬斷因果、讓窺探者直視禁忌法則。但周凡心知肚明,自己其實根本不知道這美容滾輪的防禦上限在哪裡,真能擋得住毀滅意志嗎? 他帶著幾分不確定,試探著開口:「可是前輩,我身上不是有龍蛇枝祖師爺給的信物嗎?他說過這能斬斷因果,若是那些妄窺天機的『螻蟻』敢順著因果線查探,就會遭到他法則的反噬……」 「愚蠢!」 祝未來毫不留情地嗤笑出聲:「你還真把那老怪物給的玩具當成萬能的免死金牌了?」 「你用腦子好好想想,那老怪物口中的『螻蟻』是指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