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7章 宿命的殘酷
聽到那個熟悉的「一線生機」,周凡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幾下。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古怪,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無語與心累。
「一線生機……」 周凡輕輕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你們這些修仙界的老傢伙,是不是平時都共用同一套卜卦的說辭?動不動就是大劫將至、一線生機……我在大魏的時候已經聽過一次了,沒想到換了個星界,居然還得再聽一遍一模一樣的臺詞。」
這句帶著幾分無奈的吐槽,瞬間將原本史詩般宿命感拉滿的氣氛,撕開了一道詭異的裂口。
祭壇上的造神宗主微微一怔,那張狂熱的臉龐上閃過一抹錯愕:「大魏?你曾經聽過類似的預言?」
「不僅聽過,而且那個算命的老頭也跟你師傅一樣,整天神神叨叨地說我是什麼大劫的變數。」周凡重新在青玉椅上坐下,單手撐著下巴,語氣慵懶卻透著絕對的強勢與清醒:
「宗主,我這個人很現實。我不管你師傅當年推演出了什麼東西,也不管你們造神宗這殘酷的『養蠱』遊戲究竟死了多少天才。」
周凡抬起眼眸,虛界境那獨有的、與宗主分庭抗禮的世界壓迫感,猶如實質般籠罩了整座浮島:
「我不是你們造神宗培養出來的『神子』,更沒興趣做你們應劫的棋子。既然你我都已踏入虛界境,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這次來造神宗,根本不是為了什麼神子之爭。我只想知道兩件事——大劫的真正真相,以及……『隱秘聯盟』的情報。」
周凡指了指祭壇上的宗主,語氣平靜卻霸道至極: 「如果你們造神宗真的如傳聞中那般知曉大劫的內幕,那就拿出這些情報來跟我做交易。否則,你那所謂的一線生機,還是另請高明吧。」
聽到「隱秘聯盟」這四個字的瞬間。
造神宗主那原本毫無波瀾的臉龐,驟然變色!
他大步從半空中走下,直接來到了周凡的對面。他隨手一揮,無盡的虛界之力在兩人周遭迅速合攏,化作一道絕對隔絕的無形屏障。
大殿外的廣場上,楚天極與李無心依舊僵立在原地。宗主從頭到尾都沒有再回頭看這兩位弟子一眼,這道無形的屏障將他們徹底排斥在外。
宗主來到周凡對面,虛空之力凝聚成古樸的石桌石椅。
他坐了下來,死死盯著周凡,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反而透著一抹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深深的不解:
「你竟然知道『隱秘聯盟』……這怎麼可能?」
宗主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極度的忌憚與不可思議:「隱秘聯盟的那些存在,監視著整個世間。任何試圖探究大劫真相、甚至只要觸碰到那個秘密邊緣的生靈,都會被他們瞬間從這世上徹底抹除。」
宗主目光如利劍般審視著周凡,彷彿要將他看穿:「你不過才剛剛踏入『虛界境』,連更高的層次都沒觸及。以他們的手段,你既然知道了這個禁忌,為什麼還沒有被抹殺?」
面對宗主的質疑與強大的壓迫感,周凡沒有絲毫慌亂。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青玉桌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客氣地反問:
「這個問題,我也正想問問宗主你。」
周凡身子微微前傾,眼神變得銳利無比,猶如實質般的殺意死死鎖定眼前的宗主: 「既然隱秘聯盟會抹殺一切知情者,那你們造神宗又憑什麼能接觸到大劫的內幕?憑什麼能大張旗鼓地匯聚諸界資源搞這『造神』的把戲,卻至今沒有被滅宗?」
「這絕不是什麼運氣或巧合。你們和隱秘聯盟的高層達成了某種默契,對嗎?」
聽到這句直擊要害的試探,宗主沒有暴怒,那張飽經滄桑的臉上反而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既有痛恨,也有一絲無奈的悲涼。
「周道友果然敏銳。」宗主輕嘆了一聲,眼中的敵意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宿命般的釋然。
「我們造神宗之所以能活到現在,還能佈下這瞞天過海的神子之爭,的確是因為背後有著家師的斡旋。」
宗主直視著周凡,緩緩揭開了這個秘辛: 「家師曾與隱秘聯盟中的幾位核心存在交情極深,甚至曾為他們中那等通天徹地的大能算過命數,指點過迷津。」
周凡微微挑眉,沒有打斷。他隱隱感覺到,這背後牽扯的勢力層級,恐怕高得嚇人。
「面對那無解的大劫,家師與他們產生了根本的分歧。」宗主冷笑了一聲,語氣中透著傲骨與森寒:「他們認為大劫不可逆,為了苟活,選擇了妥協,成為了推動世界毀滅的幫兇;而家師,則選擇了不惜一切代價去尋找那一線生機。」
「道不同,不相為謀。於是他們各自走上了不同的路。」
「他們之所以對我們造神宗的『造神』把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降下抹殺的手段,是因為在他們內心最深處,其實也樂見家師能走通這條路。他們在冷眼旁觀,想看看家師傾盡一切,到底能不能在茫茫眾生中,網羅出那個真正能破局的『一線生機』!」
宗主站起身來,看著周凡的眼神重新燃起了狂熱: 「本來我還對你有所保留,但既然你能在隱秘聯盟的眼皮子底下活到現在,就證明你身上,確實有連那群高高在上的怪物都看不透的『變數』!」
宗主大袖一揮,石桌石椅瞬間消散。他看著周凡,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周道友,你想知道大劫的真相,想知道隱秘聯盟的底細。這些,我無法完全解答你。」
「跟我來。我帶你去見家師,他老人家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
話音剛落,宗主雙手結印,那座代表著造神宗最高底蘊的「造神祭壇」忽然從中裂開,露出一條幽暗深邃的空間通道。
這通道內沒有任何靈氣,反而充斥著無數密密麻麻、猶如亂麻般的「因果線」與「命運法則」的氣息。
周凡神色平靜,沒有絲毫遲疑,負手與宗主一同踏入其中。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無垠的幽暗星空。 星空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古樸星晷。而在星晷之上,隨意地盤膝坐著一個身穿素淨白袍、鶴髮童顏的老者。
他渾身上下透著一種與大道同源的溫潤與深邃。無數根若隱若現的金色因果絲線,在他指尖猶如活物般穿梭、跳躍,彷彿諸天萬界的命運走向,都不過是他手中的琴弦。
這就是宗主口中那位,與隱秘聯盟核心大能平起平坐、甚至能讓對方選擇冷眼旁觀的「師傅」。
聽到腳步聲,白袍老者停下了手中撥動因果的動作,緩緩抬起頭。 他那雙深邃得彷彿能裝下整個宇宙的眼眸,在看向周凡的瞬間,猛地爆發出一陣極其璀璨的精光!沒有垂死掙扎的激動,只有一種大局終於落定的極度狂熱與欣慰!
「看不到……算不出……跳出三界外,不在因果中!」
老者撫鬚長笑,笑聲中透著一種無比的暢快與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怪老朽窮極一生去推演那遁去的『一線生機』,卻始終只能看到一片空白!」
老者目光灼灼地盯著周凡:「因為你,是一個根本沒有過去與未來、命運被徹底抹去的『無命之人』!」
周凡眼瞳微縮,正欲開口,卻見老者指尖的金色因果絲線忽然朝著周凡的方向輕輕一探。
就在這接觸的瞬間,老者原本狂熱的笑容猛地一僵。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指尖的金色絲線瘋狂跳動,彷彿觸碰到了某種極其古老且沉重的血脈宿命。
片刻後,老者指尖的因果線緩緩平息。他看著周凡,臉上的狂熱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震驚、複雜,以及深深的愧疚。
在造神宗主駭然的目光中,這位高高在上、將諸天命運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師傅,竟然在星晷之上站起了身,對著周凡這個晚輩,無比鄭重地低下了頭,深深作了一揖。
「周道友,請受老朽一拜。」老者的聲音不再高遠縹緲,而是充滿了絕對的誠懇與歉意:「老朽要向你,向你背後的家族,致以最深的賠罪。」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周凡眉頭微皺。腳步微移,身形不動聲色地側開了半步,剛好避開了老者的正面。他看著眼前的老者,聲音微沉: 「前輩修為通天,這等大禮我受不起。況且我周家世代在凡俗底層掙扎,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地方,值得前輩這般大人物來『賠罪』。前輩不妨把話說清楚。」
「老朽剛才透過因果線,看清了你的血脈淵源。」老者長嘆一聲,語氣中滿是造化弄人的悲涼:「老朽千算萬算,卻怎麼也沒算到,這足以拯救諸天萬界的『一線生機』,竟然會應在你們『周家』的身上!」
老者抬起頭,直視著周凡的眼睛,語氣中透著毫不隱瞞的坦蕩與決絕:「周道友,為了得到你的信任,接下來的這件事,老朽絕對不能,也不敢瞞你。」
「三千年前,老朽與『隱秘聯盟』中的幾位核心存在交情極深。其中一位,便是掌控著無盡妖族、兇威滔天的『妖皇』。」
「當時,妖皇總覺得心神不寧,似乎冥冥中有某種力量會威脅到它的統治。它便請老朽為它推演命數。老朽為了穩住它,便替它算了一卦。」
老者看著面色逐漸冰冷的周凡,苦澀地揭開了那個血淋淋的真相:
「那一卦的結果顯示,未來會有一股足以要了妖皇性命的變數,而這變數的源頭,直指當時由『不死將神』開創的頂尖世家——周家!」
周凡眼瞳猛地一縮:「不死將神?」
「沒錯,那是你們周家那位修為通天徹地的先祖。」老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無盡的悔恨與悲涼:「正是因為老朽當年的那一次推演,讓妖皇陷入了極度的恐懼與瘋狂。為了逆天改命、扼殺那個預言中的變數,它不惜傾盡一切代價,對你們周家展開了長達整整三千年的殘酷追殺與滅絕!」
「老朽當年不過是隨手替老友起了一卦,卻萬萬沒想到,竟親手將一個鼎盛的世家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周道友,你周家這三千年來的血海深仇,老朽……難辭其咎!」
聽完這番話,周凡的雙手猛地攥緊,指節發白。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周家先祖會留下那塊玉佩,為什麼要在祖訓中死死警告後代不准踏入道境!原來那漫長三千年、如跗骨之蛆般的無盡追殺,源頭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
一股強烈的殺意在周凡心底翻湧,但他那刑警出身的極致理智,卻死死壓制住了拔刀的衝動。
他很清楚,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尋找大劫真相與隱秘聯盟的情報。
周凡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翻湧的情緒壓下。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鎖定老者,語氣冷得猶如萬年玄冰:
「所以,是你的一卦,害得我周家被妖皇屠戮了三千年。」
「不過,前輩的卦象,確實準得可怕。」
周凡微微前傾身體,嘴角勾起一抹沒有絲毫溫度的冰冷弧度:
「因為就在不久前,那個追殺了我周家三千年的妖皇,已經被我親手埋葬,神魂俱滅了。」
此言一出,猶如萬載寒冰砸入沸水。
一旁的造神宗主猛地抬起頭,滿臉駭然地看向周凡;而星晷之上那原本滿臉愧疚的白袍老者,更是渾身劇震,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極度震撼。
妖皇……死了?! 死在了這個連命運都無法被窺探的青年手裡?!
整個幽暗星空陷入了死一般的靜寂。
周凡沒有理會兩人掀起驚濤駭浪的心境,他緩緩鬆開了攥緊的雙手,語氣重新恢復了那種絕對的務實與理智:
「妖皇已經為那三千年的血債付出了代價。前輩今日既然坦蕩承認,我周凡也不是不識大局的瘋子,非要跨越境界與前輩分個生死。」
周凡看著老者,直切核心: 「我這人向來只看重實際。三千年的恩怨,我可以暫時放下。你想讓我信你,甚至想讓我去做那個『一線生機』,也可以。」
「把這當作一場交易吧。將你推演到的大劫真相,還有隱秘聯盟的核心情報,全部交給我。用這些情報,來了結這段因果。」
面對周凡強勢的索要,白袍老者卻是沉默了片刻,隨後緩緩搖了搖頭。
「大劫的真正真相,老朽可以毫無保留地告訴你。但隱秘聯盟的核心情報……恕老朽不能給。」
老者迎著周凡逐漸冰冷的目光,語氣雖然愧疚,卻透著一股不可折辱的傲骨與底線: 「隱秘聯盟的那幾位老友,當年對老朽網開一面,才讓本門傳承苟延殘喘至今。老朽若是為了彌補對你周家的虧欠,轉頭就將他們出賣,那老朽與那些忘恩負義的畜生又有何異?」
周凡眉頭微皺,雖然心中不爽,但他的理智也明白,眼前這個老傢伙是有自己道心底線的。逼一個頂尖大能做出賣朋友的背信棄義之事,根本不現實。
「既然給不出情報,那你拿什麼來了結我周家三千年的因果?」周凡語氣微沉,不依不饒。
「情報不能給,但老朽可以用本門最核心的底蘊來補償你。
老者深吸了一口氣,緩緩伸出枯槁的手掌。 嗡—— 兩道奇異的光芒在老者掌心浮現。
左邊,是幾枚毫不起眼、黑油油的古樸錢幣;右邊,則是一個暗金色的六面體,六個平滑的切面上沒有任何符文,卻透著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
在看到這兩樣東西的瞬間,周凡原本平靜的眼瞳驟然收縮成了針芒狀!
他死死盯著老者手中的物件,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兩樣東西,他簡直太熟悉了!
那枚黑油油的錢幣,分明是當年他在灰河空間裡,為了躲避不可知級怪譎「空轉瞳」的追殺,花費十萬條大灰蟲從引導者舟小貓手中買來的保命底牌——贖命錢! 而那個暗金色的六面體,則是他後來從灰河中釣起,並由引導者嬰九親口鑑定的奇特法則法寶——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周凡的大腦飛速運轉。 舟小貓曾經說過:「這可是宿命宗給核心弟子出門在外帶著的保命物,除了宿命宗,沒有人能煉製出贖命錢。」 嬰九也曾說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是宿命宗大能煉製的特殊器物,這個宗門的一切都離不開命運法則。」
周凡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刀般刺向眼前的白袍老者,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
「贖命錢……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不是什麼造神宗的背後之人,你是……『宿命宗』的宗主!」
此言一出,反倒輪到一旁的造神宗主和白袍老者愣住了。
「你竟然認得這兩件本門的獨門秘寶?甚至還知道『宿命宗』的名字?」老者眼中的震驚難以復加。宿命宗為了躲避大劫,早就隱姓埋名、化整為零無數歲月,外界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這兩個名字!
周凡沒有解釋,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看來我猜對了。難怪你能推演妖皇的命數,難怪你張口閉口就是因果、一線生機。」
老者看著周凡,眼神越發深邃與狂熱:「看來周道友身上的秘密,比老朽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不錯,老朽正是宿命宗宗主!外面的『造神宗』,不過是老朽為了掩人耳目、篩選變數而設立的分支罷了。」
老者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的『贖命錢』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推向周凡: 「這兩件器物,道友既然認得,就當作老朽的一點薄禮。但真正用來償還你周家血海深仇的,是這個——」
老者雙手猛地合攏,整個幽暗星空中的因果絲線瞬間沸騰了起來! 無盡的命運法則瘋狂壓縮,最終在老者的眉心處,凝聚出了一顆散發著璀璨星輝、彷彿蘊含著一條微型長河的虛幻光種。
宿命宗主緩緩站起身,將這團璀璨如星河般的光種推到周凡面前。
「這團光種,是我宿命宗歷代祖師從天道中截取的『天道輪迴之種』。你如今已是虛界境,但你的『凡虛界』還缺乏獨立的天道輪迴。」
「將它種入你的世界,你的凡虛界將擁有獨立的生死與命運閉環!它能將你的虛界底蘊推到大圓滿的極限,為你日後『由虛轉實』打下最完美的根基。」
周凡看著眼前這團蘊含著無上造化的星河光種,他沒有立刻收下,而是敏銳地抓住了最核心的問題。
他接過那團星河光種,沉聲問道:「只要我融合了它,就能踏入那不可言說的境界?」
「不能。」
宿命宗主搖了搖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深深的無力與悲涼: 「這東西再強,也終究是這棵將死『混沌樹』的產物。老夫傾盡宿命宗萬古底蘊,只能將你的世界推向完美。」
周凡眼瞳猛地一縮。
「將死的……混沌樹?」
他想起了在死亡音樹界域中,赤極鬼宗老祖曾對他說過的話。看來那位老祖並沒有誇大其詞,這個承載著諸天萬界、看似浩瀚無垠的混沌樹,真的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兩位站在諸天頂點的遠古大能,給出了同樣絕望的結論。
宿命宗主看著周凡,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種看透終局的無盡悲涼:
「大劫,從來就不是什麼天災。它不過是這棵巨樹走向徹底腐朽的過程罷了。」
老者死死盯著周凡,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如果你要想真正凌駕於大劫之上,你的『凡虛界』就必須斬斷與這棵將死混沌樹的一切因果!」 「你日後,必須去尋找那不屬於這方天地的大道造化,在你的世界裡,孕育出真實生命!只有用它們凌駕於天道之外的純粹生機,才能徹底點亮你的世界!」
聽到這裡,周凡雙手猛地攥緊,心頭湧起一陣強烈的寒意。
「原來如此,整個混沌樹世界都在走向死亡,那任何誕生於這棵樹上的力量與法則,最終都會跟著它一起陪葬。」
周凡猛地上前半步,直視宿命宗主: 「前輩,既然這世界已經是個必死的囚籠。那你剛才所說的那個『不屬於這方天地的大道造化』,我該去哪裡尋找?」
聽到周凡的追問,宿命宗主卻是苦澀地搖了搖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透著深深的無奈與自嘲。
「老朽不知道。」
老者坦然承認了這個事實:「老朽的推演之術再通天,也終究是依附於這棵『混沌樹』的命運法則之下。那『大道造化』既然不屬於這個世界,自然也不在老朽的因果算計之中。若是老朽能算出它的下落,這三千年來早就傾盡一切將它尋來了,又何必苦等至今?」
「老朽唯一能推演到的,只有你這個不在因果中的『無命之人』,是唯一有希望跳出這棵樹的束縛,去尋到那造化的存在。」
老者將那團璀璨如星河的『天道輪迴之種』輕輕推入周凡的手中,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周道友,飯要一口一口吃。你現在的修為,就算真的把那『大道造化』放在你面前,你也未必能承載得住。」
「收下它,離開這裡!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將這顆種子融入你的『凡虛界』,將你的虛界底蘊推到大圓滿的極致。只有當你真正站在這方天地的最頂點時,你才有資格去打破這層囚籠,去尋找超脫的契機!」
面對這份饋贈,周凡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他很清楚,這顆種子不僅是償還周家三千年血債的賠禮,更是他目前最急需的破局關鍵。
周凡伸手接過那團星河光種,將其鄭重地收入體內。
他看著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為諸天尋找生機的老者,眼中閃過一抹敬重。這一次,他無比鄭重地彎下腰,對著老者深深作了一揖。
「多謝前輩餽贈,前輩保重,再會。」
說罷,周凡毫不猶豫地轉身,大袖一揮,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大步踏入了空間通道之中。
伴隨著空間通道的緩緩閉合,周凡的氣息徹底消失在了幽暗星空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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