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9章 大魏底牌

 周凡連忙乾咳了兩聲,擺手否認道:「聖上誤會了,我可沒有閒到把他們當寵物養。事實上,不是我不想放他們出來,而是現在根本做不到。」


周凡神色一肅,認真解釋道:「外面的世界依然殘留著光雨大劫的底層規則。我之前在凡虛界邊緣做過實驗,只要他們一脫離我內世界的絕對物理規則覆蓋,沾染到外界的氣息,那降維的詛咒還是會在瞬間發作,他們立刻又會變回青草。」


「所以,現在放他們出來等於是害了他們。但只要我們能徹底解決這場大劫,讓這方天地的規則重置,他們應該就能安然無恙地回到現實世界生活了。」


聽到這番話,大魏天子臉上的古怪之色才漸漸斂去,神情重新變得沉重起來。


「把話題轉回正事吧,」周凡看著大魏天子,切入核心:「這場大劫即將徹底爆發,我們必須想辦法解決它。聖上,大魏這邊還有什麼底牌嗎?」


大魏天子沉默了許久,端起桌上殘破的青玉酒杯,卻發現裡面已經空了。他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我不知道該怎麼幫助你。大魏李家世世代代遭受詛咒,連道境都無法踏入,面對這種級別的劫難,我們這些凡人根本無能為力。」


「我們李家現在唯一能跟得上你能力的,也許就只有那面通天鏡了。」


大魏天子轉頭,目光似乎穿透了紫元殿的牆壁,望向了那面矗立在鏡宮邊緣的巍峨巨鏡。周凡也想起了不久前,通天鏡曾跨越無盡空間,發出一道湛藍光束,瞬間秒殺了連蒼東道都束手無策的強大怪譎紅腦魔。那種碾壓級的威力,確實足以媲美虛界境的力量。


「既然如此,聖上可否將通天鏡借我一用?」周凡問道。


「借不了,也給不了。」大魏天子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絲悲壯,他依據大魏歷代相傳的隱秘,向周凡解釋起通天鏡的殘酷用法:


「通天鏡是我們先祖的本命法寶。武者想要掌控這種頂級至寶,條件極其苛刻。首先必須有血脈勾連;其次,前代主人必須放棄性命,抹殺器靈讓其成為無主之物;最後,也是最殘酷的一點——每一代大魏天子在臨死前,都必須用自己的『人魂』進行灌注,才能將法寶的控制權延續給下一代武者子孫。」


「一旦斷了一代沒有進行人魂灌注,我們李家就再也無法催動它了。」大魏天子看著周凡,「你沒有李家血脈,我自然無法將控制權轉移給你。」


大魏天子平靜地轉過身,緩緩在紫玉樓階上坐下。


「但我作為當代掌控者,可以為你打開它。」大魏天子端起酒杯,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談論外面的天氣,「雖然無法出宮幫你殺敵,但我可以將大魏這三千年來積攢的國運與底蘊,全部開放給你。就當作是大魏,傾盡國力提供給你的幫助。」


說罷,大魏天子對著虛空,輕輕彈了一下指尖。


嗡——!


隨著這輕描淡寫的一記彈指,紫元殿外那片包裹著整個鏡宮的湛藍色天空,驟然蕩漾起了一層層深邃的漣漪。


通天鏡發出一聲彷彿跨越了三千年的蒼涼長鳴。緊接著,虛空如同被直接撕裂,一股浩瀚如汪洋的金色能量洪流,猶如決堤的海嘯般從湛藍的漣漪中心傾瀉而下,瞬間將大殿中央的周凡整個人完全淹沒!


身處金色洪流中心的周凡,原本還準備運轉功法引導這股力量,但他體內的那顆「太古神格」卻在接觸到這股能量的瞬間,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飢渴嗡鳴!


周凡的眼瞳猛地一縮,臉上露出了極度震撼的神色:


「這是……願力?!」


他終於恍然大悟。通天鏡裡積攢的力量,根本不是什麼天地靈氣,而是大魏建國三千年來,這片土地上無數子民匯聚而成的浩瀚國運!


再加上太祖李極當年以命重煉法寶的宏大執念,以及歷代天子為了將這面寶鏡傳承下去、世世代代獻祭自身「人魂」所烙印下的悲壯決心!


這三者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龐大到難以想像的眾生願力!


而周凡的「太古神格」被稱為眾神之神,其最強大的特性,正是對願力的無限承載與最高轉化率!


「太及時了!這股龐大的願力,正是我將『凡虛界』由虛化實、提供演化所需的最完美能量!」


周凡心中狂喜,再也沒有任何顧忌。太古神格猶如一個無底的黑洞,將極致的吸收天賦徹底爆發。


呼啦啦——!


那漫天狂暴的金色願力洪流,甚至連一絲外溢都沒有,便被周凡猶如長鯨吸水般,瘋狂地拉扯進了體內,源源不絕地灌入凡虛界之中!隨著願力的注入,他內世界中那些虛幻的現代都市建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散發出真實的質感!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原本充斥著整個紫元殿、幾乎要將屋頂掀翻的金色汪洋,此刻已經徹底枯竭。


大殿重新恢復了平靜。


周凡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感受著體內徹底充滿能量的凡虛界,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而站在一旁的大魏天子,此刻卻呆若木雞地看著陣眼處。那原本如同浩瀚深海般的通天鏡能量池,此刻只剩下一縷微弱得猶如風中殘燭般的金色氣流,還在可憐兮兮地飄蕩著。


大魏天子原本醞釀好的悲壯情緒瞬間垮掉,他眼角劇烈抽搐了兩下,指著那最後一絲可憐的願力,忍不住破口大罵:


「周凡!你這也太不客氣了吧?!你竟然吸到只剩這一點點留給我們?!」


……


離開了鏡宮的周凡,獨自漫步在荒無人煙的荒野之上。


狂風捲起漫天的黃沙與枯草,這片曾經生機勃勃的大魏疆土,如今在「大劫」將至的壓抑陰霾下,已經化作了一片毫無生機的死地。


周凡的腳步看似平緩,但每踏出一步,他體內那徹底吸飽了願力的「凡虛界」就越發凝實一分。一座座現代都市的虛影在他的心之世界中徹底穩固,化作真實的物理法則,一股凌駕於這方天地之上的氣息,正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瘋狂醞釀。


呼嘯的寒風中,周凡的耳畔彷彿還迴盪著大魏天子在他踏入空間裂縫前,那氣急敗壞卻又透著無盡沉重的嘆息:「滾吧!拿走朕大魏三千年的底蘊,就給朕活著把大劫解決掉!周凡,你記住……整個大魏,可是把最後的命脈和火種,全都押在你一個人身上了!要是這都輸了,朕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聽著風中殘留的帝王期盼,周凡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頭,遙望著那彷彿隨時會徹底崩塌的灰暗天穹。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承載著什麼。


凡虛界的底層規則已經被宿命宗的「天道輪迴之種」補全,如今又吸飽了大魏三千年的浩瀚願力,作為由虛轉實的能量。可以說,他已經無限逼近了那個不可言說的境界。


但是,周凡的腳步卻漸漸慢了下來,眉頭也深深地皺在了一起。


因為他知道,自己還卡在最後、也是最致命的一個關卡上——他根本還沒找到宿命宗主口中所說的那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大道造化」,沒有這個造化,凡虛界就永遠只是一個無比堅固的虛影,無法真正凌駕於這方將死的混沌樹世界之上。


「到底去哪裡找這見鬼的大道造化?」


周凡煩躁地揉了揉鋥亮的光頭。「船」那傢伙到了關鍵時刻總是在裝死,大魏天子也只是一知半解。放眼如今面臨崩潰的諸天星界,能為他指點這最後迷津的,恐怕就只有一個人了。


那個把時間法則當玩具耍、整天拿著玉石滾輪在臉上滾來滾去、極度不靠譜的「祖師爺」——龍蛇枝。


「祖師爺現在應該還在龍族聖地指導墨墨,現在只能去那裡找他問個明白了。」


周凡沒有任何猶豫,體內空間法則流轉,大漫遊術瞬間發動,青黑色的空間裂縫將他吞沒。


……


周凡跨越空間裂縫,身形穩穩落在龍族聖地那巍峨的黑晶石廣場上。他本想尋找那個極度不靠譜的祖師爺龍蛇枝,問清楚讓凡虛界凌駕於混沌樹世界之上的「大道造化」究竟在何處,但迎接他的,卻只有血紅巨龍龍飛甲與大長老那兩張冷若冰霜的龍臉。


「你來晚了,那個遠古怪物覺得這裡太無聊,他說他要去星界邊緣看其他老怪物打群架,湊湊熱鬧。」龍飛甲冷冷地俯視著周凡,既然龍蛇枝那個無法理喻的煞星已經不在,龍族骨子裡的排外與高傲再次展露無遺,他語氣森寒地下達了逐客令:「既然他不在,我們龍族聖地絕不歡迎人類,你立刻離開這裡!」


周凡眉頭微皺,但他現在急需尋找突破的契機,無心與龍族起無謂的衝突。他耐著性子斡旋道:「兩位前輩,我好歹是墨墨的父親。既然來都來了,我想見見墨墨,以看望女兒的名義在神殿內留宿一晚,明日一早我便離開,如何?」


大長老與龍飛甲對視了一眼。雖然心中百般不願,但礙於墨墨身為「未來祖龍神」的特殊地位,他們最終還是冷著臉勉強答應了下來,將周凡打發到了神殿邊緣的一間客房內。


夜幕深沉。


原本寂靜的龍族聖地深處,那本供奉在祭壇之上的龍族至寶——「始祖天書」,毫無徵兆地爆發出極度璀璨的強烈光芒!那光芒帶著某種玄奧的遠古法則直衝雲霄,瞬間驚動了整個龍族。大長老與龍飛甲匆忙趕到祭壇前,看著異象頻發的始祖天書,皆是面面相覷,完全不知所措。


而此時,被安置在神殿邊緣客房內的周凡,正躺在榻上呼呼大睡。


十分反常的是,今夜他並沒有經歷那種熟悉的天旋地轉,也沒有墜入那片灰霧瀰漫的灰河空間與木船之上。


他陷入了一個無比深沉且真實的夢境。


在夢中,周凡置身於一片廣袤無垠的洪荒星空。他看到了一個法力通天的神秘修士。那修士身披一襲烙印著太古星辰的璀璨金袍,身姿偉岸得彷彿能撐開整片天地,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種讓萬物臣服、凌駕於諸天萬道之上的無上威嚴。


即便周凡如今距離真正不可言說的境界只差半步,但在直視這名修士時,靈魂深處依然感到了一陣難以抑制的戰慄與心悸。


就在周凡暗自震驚於對方那毀天滅地的修為時,那名渾身籠罩在無上法力中的修士,忽然緩緩轉過了身。


那雙彷彿能洞穿萬古歲月的燦金眼眸,精準地越過了無盡的虛空壁壘,落在了周凡的身上。原本那股殺伐果斷、威壓諸天的氣場,在看清周凡的瞬間,竟如冰雪消融般化作了一抹極度溫和與驚喜的笑意。


「啊,真的是你啊?」


那法力通天的修士看著周凡,語氣中透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熟稔:「你上次來的時候,身上的氣息實在太微弱了,我還不太敢確認。但這次來,我相信我絕對不會認錯的……真的是你。你還記得我嗎?」


周凡在夢中愣住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對自己無比熱絡的無上大能,努力在腦海中搜尋,卻找不到半點關於此人的記憶。


看著周凡一臉茫然的神情,修士微微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落寞:「你忘記我了啊?真可惜。」


但他很快又釋然地笑了笑,語氣中透著某種看透時間長河的篤定與溫柔:「不過……總有一天,你應該會想起來的。」


說罷,修士緩緩抬起手。在他的掌心之中,安靜地凝聚出了一團微弱卻純粹到了極致的氣息。這股氣息剛一出現,周凡甚至能感覺到整個夢境中「混沌樹世界」的底層法則,都在對這股氣息產生一種本能的排斥與恐懼!


因為這是一縷,完全不屬於這方混沌樹世界的界外氣息!


「謝謝你當初的饋贈,讓我能成長到現在這種程度。」修士看著周凡,眼神中充滿了跨越萬古的真摯感激。他目光如炬,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周凡目前卡在境界門檻前的困境:


「我看你現在的狀態,應該會非常需要你當初給我的這件東西。」


修士正準備將氣息遞出,卻忽然像察覺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因果閉環,動作猛地一頓。他看著周凡,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震撼:


「等等……難道你以前,就已經知道我會在遙遠的未來遇見你,所以才特意安排我在這邊等你嗎?」


修士凝視著周凡良久,隨後啞然失笑,輕輕搖了搖頭。


「不管如何,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現在,物歸原主。」修士屈指微彈,掌心那團不屬於這方混沌樹世界的界外氣息化作一道流星,瞬間跨越了夢境的界限,「希望它能解決你的困難。」


「嗡——!」


這抹承載著萬古前宿命與羈絆的界外本源,帶著補全「凡虛界」最後一道力量,直直地撞入了周凡的眉心之中!


……


與此同時,現實中的龍族聖地祭壇。


那本原本爆發出璀璨光芒、直衝雲霄的「始祖天書」,光芒卻在此刻戛然而止。


就彷彿被人憑空掐斷了源頭一般,漫天的異象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整個祭壇重新陷入了深夜的死寂與昏暗。


匆忙趕到祭壇前的大長老和龍飛甲,原本還滿臉駭然地準備施法穩住祭壇,此刻卻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死死盯著祭壇中央的那本始祖天書,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茫然。


在龍族的歷史與記載中,始祖天書乃是祖龍神留給龍神族後代的唯一聖物。正因為它是祖龍神親自留下的至寶,其本體無時無刻不散發著一股令萬龍臣服的太古洪荒氣息,以及玄奧莫測的命運法則波動。


但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那種源自祖龍神的無上威壓、那種彷彿能洞穿過去未來的神秘氣息,在此刻徹底蕩然無存!


大長老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那本天書拿了起來。


沒有法則流轉,沒有靈光閃爍。這本曾經被整個龍族視為至高無上信仰的聖物,現在拿在手裡,觸感粗糙,毫無半點靈氣波動,甚至連紙張都透著一股歲月侵蝕的陳舊感。它現在給人的感覺,簡直就像是一本放在凡人書攤上無人問津的普通破書。


「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龍飛甲瞪大了那雙血紅的龍瞳,看著變成一本普通書籍的聖物,聲音裡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驚恐與抓狂。


一向穩重大氣的大長老,此刻也徹底失去了分寸。他捧著那本淪為「凡物」的始祖天書,與身旁的龍飛甲面面相覷。


兩頭活了無數歲月的遠古巨龍,在這空蕩蕩的黑晶祭壇上大眼瞪小眼,大腦一片空白。他們根本無法理解,為什麼龍族供奉了無數歲月的至高聖物,會突然爆發異象,然後又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神性與力量。


而他們更不可能知道的是,引發這一切驚天異變的「罪魁禍首」,此刻正躺在神殿邊緣的那間偏僻客房裡,舒舒服服地翻了個身,繼續打著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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