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2章 末日廢土

 周凡也不知道留給他的時間還有多少,他現在只能靜下心來努力修煉,在把時間用來讓大道演化虛界之餘,他花了數天時間就把大漫遊術真正掌握了。


掌握大漫遊術之後,他沒有立刻開始跨界域的漫遊,而是先在浮主星界嘗試了一下,確認他能立刻到達浮主星界每一個角落之後,他又開始嘗試在浮主星界域的星界之間漫遊。


畢竟在同一界域星界之間漫遊要是出錯了,他最多就是落在星界海上,但要是跨界域出錯,他可就出現在暗幕空間,他連虛界境都沒有進入的實力,真的落入暗幕空間,恐怕就要死了。


即使這大漫遊術是船完善的,但還是先謹慎一些,一步一步來的好。


同一界域星界之間的漫遊很順利,並沒有出現任何的差錯。


周凡經過這數次嘗試,他對大漫遊術也算是熟悉起來,他臉露笑意,這大漫遊術果然厲害,讓他能夠在混沌樹世界隨意漫遊,依照祝未來所說,這可是祝未來這樣境界的修士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且祝未來在各個星界穿梭的速度也不如這大漫遊術來得快,也是祝未來對這大漫遊術十分讚賞的原因。


周凡沒有再猶豫,他施展大漫遊術,整個人立刻散發青黑的光芒,光芒收縮消失在原地。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經在大魏鏡都的附近。


「這實在是太方便了,以後要是遇到了不可知級怪譎,就算我不敵,有了這大漫遊術能夠跨界域傳送,不可知級怪譎很難再威脅我。」周凡默默地想,他向著鏡都而去。


他這次出去的時間其實說長不算長,但他還是十分掛念家中的親人。


不過他這一腳踏出,周圍的場景不斷轉換,他出現在白雪皚皚的雪山上,雪山給他一種熟悉之感,他很快眉頭微皺,他居然進入了自己的心之世界,而且還是被拖入來的。


「船,出來。」周凡喊道,能這樣做的就只有船了。


船很快就出現了,今天的船整個都包裹在毛茸茸的獸皮衣內,整個人顯得嬌小很多,她微笑道:「抱歉,我暫時不能出現在現實世界,只能用這樣的辦法來與你見面。」


「你這麼急找我什麼事?」周凡皺眉道,船這麼突兀將他拖入了心之世界,肯定不會是鬧著玩的。


「在說正事之前,你學會了大漫遊術,那就能四處去看看一些有意義的東西了。」


「這種事本來應該是我帶著你去的,但我又不太方便。」


「你為什麼不方便?」周凡看著船問。


「為什麼不方便……」船一臉嬌羞說:「女孩子嘛,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不方便,你懂的。」


周凡:「……」


「你說話能不能正經一點?」周凡有些惱火說,說不定你連生靈都不是,扮什麼女孩子?


船故作嘆息道:「好吧,那我正經點,我不是跟你說過,你的心太空,應該多去其他界域『轉轉』、『看看』。」


周凡面露無奈,他問道:「那你想我去看什麼?」


船微微彈指,一團銀色光芒從周凡眉心鑽了進去。


周凡很快就明白,這團銀色光芒包含了十一個星圖坐標,而且還蘊含了一道神奇的術法,這神奇術法來自船,但他只要想用就能用,就是不知道這神奇術法有什麼用?


「這是我自創的觀察術法,附上我的力量可以使用十一次,等你到了我給你的星圖坐標地點,你使用這觀察術法,就能看到一些有意思的東西。」船輕笑道:「等你看完,你可以進入自己的心之世界,到時我們再聊。」


船停頓了一下說:「哦,還有,最好暫時別回家,要不然這可能會干擾你的判斷,當然這不過是建議,你要是想回去,我也不會攔著你。」


船說完,周圍場景不斷變換,周凡又出現在了原來的地方,他看著對他來說近在咫尺的鏡都,沉默了下去。


他不明白,為什麼船提出了暫時不要回家的建議,他認真想了想還是嘆息一聲,最後身體有著青黑光芒綻放,他隨著青黑光芒消失。


當再次出現時,他在一座很高的山上。


高處冷冽的狂風吹拂著周凡的衣衫,他環顧著四周的地貌,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這座山,這片大地……他感到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周凡深吸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激活了船施加在他眉心的那道觀察術法。


嗡——!


銀色的光芒從他眉心綻放,他的視野瞬間被無限拉伸,跨越了山川、跨越了無盡的虛空,以一種近乎神的視角,將整個界域的景象盡收眼底。


「這裡是……金陽主星界域?!」


周凡的心神劇震。他絕對不會認錯,那橫亙在天地間、將整個星界粗暴地切割成無數碎塊的巨大空間裂縫與壁障,正是當初差點要了他命的「切割之災」所留下的痕跡!


當初這場史無前例的大劫降臨時,金陽主星界域的十三個星界被無形的白線瞬間肢解。就連連通外界的混沌星洞都徹底崩塌消失,所有逃到外界的強者都一致認定,金陽主星界域已經徹底淪為了一片死域,裡面的生靈絕對十死無生。


周凡原本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是現在,當他藉助船的觀察術法,俯瞰這片支離破碎的世界時,映入眼簾的畫面卻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竟然看到了人。


不僅僅是人,還有妖族!


在這片被切割成無數板塊、氣候極端異常的破碎大地上,赫然有著成千上萬的生靈還活著!


他們並沒有被切割之災徹底抹除。有的聚落依附在殘存的陣法中抵禦著突變的極端天氣;有的生靈則在深不見底的切割裂縫邊緣,小心翼翼地建立起了新的據點。


雖然他們看起來活得極為艱難,甚至在這殘破的世界裡苦苦掙扎,但他們確確實實還活著,並且在用自己的方式延續著生命。


「這怎麼可能……」


周凡站在山巔之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連混沌星洞都為之毀滅的大劫,連那些合道境、通玄境大能都束手無策的恐怖切割,竟然沒能將這些底層的普通生靈完全抹殺?


是那場切割之災本身就留有一線生機,還是這些生靈在這絕境中發生了某種未知的異變?


周凡凝視著那些在破碎世界中忙碌如螻蟻般的鮮活生命,原本因為「大劫將至、萬物皆休」而感到沉重無比的心,突然產生了一絲微妙的悸動。


……


金陽主星界域,曾經繁華的「碎葉城」如今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


天穹之上,一道細細的、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白線將天空粗暴地切割成兩半,周圍的空間時不時捲起刺骨的寒風。


周凡斂去了自己合道境的氣息,將境界死死壓制在「體力段」。他換上了一身沾滿灰塵的短褐粗衣,手裡提著一把缺了口的普通鐵刀,看起來就像個在末日中艱難求生的落魄武者。


他踩著滿地碎石,緩步走入碎葉城內一座倒塌了一半的破廟。


剛靠近廟門,周凡的鼻尖就聳動了一下。他聞到了一股焦糊的烤肉味,但在這股肉香中,卻夾雜著令人作嘔的濃烈血腥氣。


「劉哥,這火候差不多了吧?再烤下去,這小焰符的符力可就全耗光了!」一個尖銳乾癟的聲音從廟內傳來。


「急什麼?老王這身肉柴得很,不烤熟點怎麼咽得下去?」另一個粗獷沙啞的聲音透著瘋狂的笑意。


周凡無聲無息地跨過門檻,看清了破廟內的景象。


破廟中央生著一堆火,火源竟然是一張靈力即將耗盡、閃爍著微弱紅光的「小焰符」。


火堆旁圍坐著三個衣衫襤褸的男人。為首的壯漢臉上有一道橫跨鼻樑的刀疤,名叫刀疤劉,他呼吸綿長,隱隱有真氣在體內流轉,是一名洗髓段的武者;剛才說話的瘦子叫孫二,還有一個光頭漢子,兩人都是體力段。


而在他們腳邊,躺著一具血肉模糊的殘屍。


那是一個名叫老王的低階武者,他已經死了。他死死護在胸前的手裡,還緊緊攥著半袋已經發黴的乾糧。而他的一條大腿,此刻正被架在小焰符的火焰上燒烤著,油脂滴落在火光中,發出「滋滋」的聲響。


在這沒有明天的絕境裡,一個洗髓段帶著兩個體力段,已經足以組成一個橫行霸道的劫掠小團夥了。


當秩序與希望同時崩塌時,人類甚至比荒野上的怪譎還要猙獰。


就在這時,孫二猛地轉過頭,死魚般的眼睛盯住了站在廟門口的周凡。


「劉哥,來活兒了!」孫二貪婪地舔了舔嘴唇,拔出了腰間的鐵尺。


刀疤劉和光頭漢子同時站了起來,三雙布滿血絲、失去人性的眼睛齊刷刷地鎖定了周凡。


「喲,是個生面孔。」刀疤劉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凡,察覺到周凡身上只散發著「體力段」的氣息後,臉上的忌憚瞬間化為殘忍的狂喜:「小子,算你倒黴。這世道沒有明天了,把你的刀和乾糧留下,老子可以考慮給你個痛快,不然……老王這條腿吃完,下一頓就是你!」


周凡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這三個已經徹底淪為野獸的同類。他的眼神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沉的悲哀。


「世界要毀滅了,所以連生而為人的底線都不要了嗎?」周凡輕聲問道。


「底線?底線能填飽肚子嗎?!」


刀疤劉狂吼一聲,洗髓段的真氣瞬間爆發!真氣貫穿他淬鍊過的堅硬骨骼,雙腿猛地一蹬,猶如一頭狂暴的惡狼般撲向周凡。他手中的厚背大刀甚至帶著一絲真氣的尖嘯,直劈周凡的腦門!


與此同時,孫二和光頭漢子也極為默契地從左右兩側包抄過來,封死了周凡的所有退路。


面對三個瘋狂武者的圍攻,周凡沒有動用任何法則之力,甚至沒有拔出背後的星霜鏽刀。


他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當刀疤劉的大刀即將劈中他的瞬間,周凡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微小幅度側身滑步。這不是什麼高深的身法,只是純粹將「體力段」的肌肉控制做到了極致。


大刀落空,砸在石板上火星四濺。


周凡手中的殘缺鐵刀已經無聲無息地自下而上撩起。


洗髓段武者的骨骼雖然堅硬如鐵、極難斬斷,但咽喉處的軟骨與大動脈,依然是人體最脆弱的命門。


「噗嗤!」


鐵刀精準得沒有哪怕一釐米的偏差,順滑地切開了刀疤劉的咽喉。一顆帶著猙獰笑容的頭顱沖天而起,無頭的腔子噴出熾熱的鮮血,轟然倒地。


「劉哥?!」


孫二和光頭漢子駭然失色,前衝的腳步猛地剎住。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堂堂「洗髓段」的劉哥,竟然被一個同為「體力段」的小子一招越階秒殺!這小子的刀快得簡直不像個人!


極度的恐懼瞬間壓倒了瘋狂的食慾,兩人怪叫一聲,轉身就想逃出破廟。


但周凡的腳步猛地一踏,地面的青磚寸寸碎裂。他猶如一頭真正的猛虎,體力段的爆發力全開,瞬間欺身至兩人身後。手中的鐵刀化作兩道乾脆俐落的寒芒。


「撲通!」「撲通!」


兩具屍體相繼倒下,破廟內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有那張用來烤肉的小焰符還在苟延殘喘地燃燒著。


周凡隨手丟掉已經徹底捲刃的鐵刀,看著老王殘缺的屍體,又看著那三個死不瞑目的惡徒。


「在絕對的絕望面前,這就是紅塵眾生最幽暗的一面。」


周凡跨出破廟殘破的門檻,任由外面夾雜著冰渣與沙塵的狂風吹打在自己沾滿血汙的短褐粗衣上。


天穹之上,那道將整個金陽主星界域劈成兩半的白線,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彷彿一柄隨時會徹底落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沒有回頭,繼續以一個落魄遊俠的姿態,漫步在碎葉城的廢墟中。


穿過兩條坍塌的街道,一陣放肆、沙啞且雜亂的笑聲打破了這座死城的寂靜。周凡停下腳步,抬眼望去,前方是一處原本裝潢華麗、如今卻只剩下一半樓閣的建築——依稀能從傾斜的牌匾上辨認出「天香樓」三個殘字。


周凡邁過倒塌的雕花木門,走進了寬敞的院落。


這裡沒有剛才破廟裡那種為了半袋乾糧拔刀相向的廝殺,也沒有人因為周凡這個陌生人的闖入而露出敵意。


院落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低階武者,大多是力氣段與爆發段。他們身邊散落著無數的空酒罈,濃烈的劣質酒精味與嘔吐物的酸臭味混雜在一起,瀰漫在空氣中。


「來!喝!這可是老子剛從天香樓廢墟地窖裡挖出來的好酒!」一個名叫老趙的中年武者滿臉通紅,衣襟大敞,手裡抱著一個碩大的酒罈,一邊大笑一邊將酒水往嘴裡猛灌。


清冽的酒液順著他的下巴流淌,嗆得他連連咳嗽,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但他依然不肯停下,彷彿那酒罈就是他生命最後的救命稻草。


一個醉醺醺的矮個子武者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指著天上的切割白線,又哭又笑地大喊:「天都塌了!大能們都跑了!我們這些泥腿子全都要死!死吧!早點毀滅吧,老子這輩子也算喝過天香樓的頭牌酒了,值了!」


老趙打了個響亮的酒嗝,醉眼朦朧地瞥了站在門口的周凡一眼。


他沒有像之前的刀疤劉那樣露出貪婪的殺意,只是隨手將身邊一個還剩半罈的酒用力踢向周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兄弟……外地逃難來的吧?別找路了,出不去的……坐下來,喝!喝醉了,天塌下來也不痛!」


周凡沒有去接那罈酒,任由它「砰」的一聲撞在石階上碎裂,酒香四溢。


他靜靜地看著這群人。


這是一群在反覆嘗試逃生、卻發現任何行動都無法改變「必死」結局後,求生意志徹底瓦解的武者。當絕望超過了心理承受的極限,他們便放棄了恐懼與反抗,選擇了極度的被動與麻木,用醉生夢死來拒絕面對殘酷的現實。


周凡的目光從這群醉漢身上移開,落在了院落最邊緣的一個角落。


那裡坐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年輕劍客,與院子裡群魔亂舞的醉漢不同,他滴酒未沾。他對天上的毀滅白線視若無睹,也對周圍的喧鬧充耳不聞。


他正近乎強迫症一般,用一塊還算乾淨的白布,反覆擦拭著手中那把普通的三尺鐵劍。


周凡緩步走過去,站在年輕劍客面前。


他眼識敏銳,一眼就看出那把鐵劍不僅材質低劣,而且劍刃上佈滿了米粒大小的缺口,顯然已經是一把無法殺敵的廢劍。


「你的劍已經捲刃了,再擦,也無法用來防身。」周凡平靜地開口。


年輕劍客擦劍的手沒有停頓哪怕一絲一毫。他頭也不抬,聲音機械而固執:「劍必須是乾淨的。一塵不染,才配稱為劍客。」


擦完了一遍,他又開始仔細地整理自己破爛不堪的衣襟。他將每一個褶皺都撫平,甚至將衣帶繫成了一個絕對對稱的死結。


做完這一切,他又重新拿起白布,開始擦拭那把廢劍。一遍,又一遍。


周凡看著年輕劍客那雙沒有焦距、卻充滿偏執的眼睛,心中莫名地泛起一絲波瀾。


這名劍客沒有瘋,他只是太害怕了。


這是在完全失控的末日環境中,人類試圖在極小範圍內重建微觀控制感的本能防禦。當外界的天地即將崩塌,當生死已經不由自己做主時,他只能透過這種荒誕的、強迫性的重複動作,來向自己證明:「我依然能控制我的劍,我還是一個有行動能力的個體。」


他用這種荒誕的秩序,來抵禦死亡將至的巨大恐懼。


逃避現實的麻木,與荒誕偏執的微觀秩序。


周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混合著酒氣與絕望的空氣,彷彿化作了一種無形的重量,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他沒有打擾那名年輕劍客,也沒有去勸說老趙。


他轉過身,踩著滿地的碎瓦片,默默地走出了天香樓的廢墟。他還想繼續走下去,看看在這片毫無希望的死局裡,是否還有其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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