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0章 真實的夢境

 這周圍的怪譎都被他掃蕩一遍,營地四周靜悄悄的。


他看著營地外的黑暗,這是一個會漸漸消亡的世界,平時他對黑暗並沒有任何畏懼,但一想到這個世界會陷入永恆黑暗之中,他的心無來由顫慄了起來,他居然在恐懼。

這實在是沒有任何理由,他沒有感知到任何危險,這世界還很穩定,怎麼看都不會立刻陷入黑暗中,就算會立刻陷入黑暗中,也傷害不了他,靈念是可以穿透黑暗的。

他啞然失笑搖頭,最初重生時,他當時恐懼黑暗就有自己得了黑暗恐懼症這樣的想法,後來發現是陰鬼的原因,現在看來,莫非不全是這個原因嗎?

又或者是進入浮主星死界域不知不覺受到的影響,明天可以再找人問問,這世界的人失去了光,必定會遇到尋常光明世界沒有的各種問題,未免太可憐了一些,他想到這裡輕嘆了口氣。

(以上為原著2049章後半段內容)

周凡收斂了煩亂的思緒,他叮囑小綣在營地內好好守夜,隨後便盤腿躺在鋪好的軟墊上,閉上了眼睛。
這幾日趕路頗為疲憊,他很快就沉沉睡去。

按照以往的慣例,他熟睡之後應該會迎來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隨後出現在灰河空間那艘神秘的木船上,面對引導者祝未來。

但他赫然發現,這一次自己並沒有進入灰河空間。

沒有漫天的灰霧,也沒有那艘空蕩蕩的木船。

周凡睜開眼,眼前的世界依然是一片極致的漆黑。他感覺到雙眼被一條粗糙的布條死死地勒住,遮擋了所有的視線。

他下意識地想抬起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臂纖細短小,充滿了無力感。

「八歲……」

周凡的心神瞬間變得無比清明。這具八歲孩童的身體,這條死死綁在眼上的眼罩,以及外面傳來的嘈雜聲……一切都太熟悉了。

他發現自己第三次進入了這個夢裡!

第一次,是為了捕捉夢偶的詛咒;第二次,是為了吸收鬼夢劫力;而這一次,不知為何,他又回到了這個充滿了「黑光與黑獸」的絕望世界。

「阿凡你醒了嗎?記住千萬別睡糊塗想扯開眼罩,否則你會死的。」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

那是他在這個夢境世界中的母親。

周凡意識極度清醒,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黑光無處不在,任何生靈只要睜開眼睛看到黑光的第一眼,身體就會自燃化作灰燼。所以這世界的人從出生起就必須蒙眼,生活在幽暗的防空洞中,躲避黑光的衍生物——「黑獸」。

根據前兩次的經驗,周凡沒有做出任何改變,他順著這個夢,讓該發生的事情按部就班地發生。

他盲著眼吃完了母親端來的早飯。

緊接著,大地開始劇烈震顫,屋內的東西被震得叮噹作響。防空洞外傳來了恐懼慌亂的慘叫聲。

「是黑獸……黑獸來了,阿凡,把手給我!」

母親的手在慌亂中打到了他的臉,隨後緊緊抓住了他的小手,拖著他往防空洞外狂奔。

混亂的人群、推擠、摔倒。周凡在奔跑中被人撞倒,與母親的手徹底分開。他抓錯了陌生人的手,隨後又被無情地拋棄在黑暗中。

他一個人在滿是碎石的地上瞎跑,跌倒又爬起,膝蓋和手掌都磕破了皮,流出溫熱的鮮血。

直到最後,他撞上了一堵塌陷的牆壁,退無可退。

巨大的獸吼聲在耳邊炸響,狂風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啊——!」

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傳來,周凡的左手被黑獸一口咬掉!

鮮血狂噴,那種痛楚真實得讓周凡的靈魂都在戰慄。在前兩次的夢境中,當他被逼到這等絕境、面臨死亡的恐懼時,他都會選擇用僅存的右手扯下眼罩,想在死前看一眼這個世界。

扯下眼罩的瞬間,他會看到漫天漂浮的純粹黑光與幽藍色的黑獸,隨後身體燃起黑色火焰,被活活燒成灰燼,從而結束這場噩夢。

狂風再次襲來,黑獸那巨大的腥盆大口已經籠罩了他的頭頂。

周凡的右手已經顫抖著抬了起來,指尖觸碰到了眼罩的邊緣。

但他忽然停住了。

在這生死一線的瞬間,他極度清醒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如果我右手不去揭開眼罩,那會怎樣?夢境會如何發展?」

他咬緊牙關,強忍著左臂斷裂的劇痛,硬生生地將右手從眼罩上放了下來,死死攥成拳頭!

「我不看!」周凡在心底怒吼。

就在黑獸的利齒即將咬碎他頭顱的剎那——
「孽畜!死!」

一聲猶如洪鐘大呂般的暴喝在黑暗中炸響。

緊接著,空氣中傳來利刃劃破狂風的尖嘯聲,一抹純白無瑕的光芒在周凡緊閉的眼罩外閃爍了一下。
「嗷——!」

黑獸發出了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那龐大的身軀彷彿被某種極其霸道的力量瞬間切碎,轟然倒塌在周凡的腳邊,溫熱腥臭的獸血濺了周凡一身。

得救了?

周凡愣住了,他聽到了幾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靠近。

「這裡還有個倖存的娃娃,左臂斷了,失血過多!」一個粗獷的男聲響起。

「快,用護心符!」另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

周凡感覺到有人將一張帶著奇特紋路的符紙拍在了他血流如注的左肩斷口上。剎那間,一股溫暖、純粹的力量湧入體內,不僅瞬間止住了鮮血,連那撕心裂肺的劇痛也被奇蹟般地撫平了。

隨後,他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抱了起來,在那股溫暖力量的包裹下,他因失血過多而昏睡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周凡在一張柔軟的木床上醒來。

他感覺自己的體力恢復了不少,左臂的傷口也被仔細地包紮過了。但他依然沒有去碰臉上的眼罩。

聽到他起身的動靜,腳步聲靠近。

「小傢伙,你醒了?餓了吧,來,先把眼罩摘下來再吃點熱粥。」一個村民打扮的大叔端著碗走近,伸手就想去解周凡的眼罩。

周凡渾身一僵,猛地往床裡縮去,大聲拒絕道:「別碰!不能摘!摘了眼罩看見黑光會死的!」

看著周凡這副驚恐的模樣,大叔先是一愣,隨後溫和地笑了起來,聲音裡透著一絲安撫:「別怕,孩子。你說的沒錯,在外面摘下眼罩確實會死。但你現在安全了。」

「這裡是在『心神庇護所』裡,黑光進不來的,可以放心睜開眼睛。」

心神庇護所?

周凡心中一震,他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自己緩緩解開了腦後的布條。

布條滑落,久違的光明刺入眼簾。他微微眯起眼睛適應了一會兒,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這是一個質樸的村莊房屋,大叔滿臉慈祥地看著他。而透過窗戶,周凡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村莊的上空,倒扣著一個巨大的純白色半透明光罩。光罩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的光芒,將那些足以致命的「純粹黑光」死死地隔絕在外。在光罩的範圍內,所有的村民都沒有戴眼罩,他們臉上帶著笑容,互相交談、勞作。

「走,大叔帶你出去轉轉,順便消消食。」

大叔看出了周凡眼中的震撼,笑著牽起他僅剩的右手,走出了屋子。

走在村莊的街道上,大叔指著村子正中央那座高達數十丈、散發著耀眼白光的巨大石碑,語氣中充滿了狂熱與虔誠:
「看見那座碑了嗎?那是『鎮心碑』。是偉大的心神賜予我們人類最後的希望。」

「祭司大人說了,只要我們心夠誠,天天對著聖碑磕頭祈禱,神明在天上就能聽見!神明一高興,這聖碑的光就不會滅。只要我們不忘恩、不懷疑,外頭那些吃人的黑光和怪物,就永遠別想踏進來一步!」

周凡仰望著那座鎮心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原來這就是這個無光世界倖存者的生存法則!

「大叔,那救我的人是誰?」周凡回想起昏迷前那道斬殺黑獸的白光。

「那是我們庇護所的『武者』與『心神符師』!」大叔臉上露出了崇敬之色,「黑獸時常會衝擊庇護所,我們也需要外出尋找物資。武者們會蒙著雙眼,將心神符師畫出的『心神符籙』貼在兵器上。只有依附了心神之力的武器,才能斬殺那些可怕的黑獸。他們是這個世界除了神明外,最偉大的人。」

周凡靜靜地聽著,看著那些在鎮心碑下閉目虔誠祈禱的村民,以及幾位背著長刀、身上貼著奇特符籙的武者匆匆走過。

這是一個絕望與希望並存的史詩世界。偉大的神明與凡人的願力交織,在絕對的黑暗中撐起了一把保護傘。

就在周凡深深沉浸在這個宏大而悲壯的世界觀中時,眼前的村莊、鎮心碑、微笑的大叔……一切景象忽然開始如同水波般扭曲、模糊。
……

「呼——!」

周凡猛地睜開了雙眼,從營地的軟墊上坐了起來。

他大口喘著粗氣,渾身上下已經被冷汗浸透。入眼所及,是營地內那散發著微弱光芒的夜光符珠,以及不遠處正趴著打瞌睡的小綣。

他的左手完好無損地長在肩膀上。

沒有黑光,沒有黑獸,也沒有那個散發著純白光芒的鎮心碑。

周凡抬起手擦去額頭的冷汗,看著外面那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心臟依然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

「我為什麼沒有進入灰河空間……而是作了一個感覺如此真實的夢?」

周凡喃喃自語,眼眸中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前兩次的夢境,他都在絕望中扯下眼罩死去,而這一次他強忍著沒揭開眼罩,夢境竟然向後延伸,讓他看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觀。

周凡轉頭,看向營地陣法外那絕對的黑暗。

「看見就會燒成灰燼的黑光世界……吞噬一切光源的無盡黑夜……」

不知為何,周凡的心臟猛地跳動了兩下。他看著外面的黑夜,腦海中卻揮之不去夢裡那致命的黑光與庇護所。

這兩者之間……真的只是一個毫無關聯的巧合夢境嗎?

周凡眉頭緊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台灣有多少人年收在2萬美金以上?

噠噠特工 公會遠征 / 月礦遠征 裝備及技能建議

有200~300萬的台灣人在中國工作?讓我們看看這謠言怎麼來的....